丹霞山最令人过目难忘的,是其赤壁丹崖在晨昏之间的色彩变幻。黎明时分,东方的微光首先触及长老峰顶,原本暗红的岩壁渐次转为赭红,待朝阳完全跃出,整面千丈绝壁仿佛被点燃,呈现出“色如渥丹”的炽烈质感。而当暮色降临,落日余晖斜照在群峰西侧,赤色岩层又与天际的霞光交融,山体轮廓柔化于一片暖橙色的光晕之中,这正是“灿若明霞”四字的直观写照。

丹霞山的峰林形态各具风姿,堪称大自然的雕塑陈列馆。阳元石以挺拔之姿立于碧野之间,其柱状岩体高逾数十米,表面沟壑纵横,记录着流水沿垂直裂隙长期侵蚀的痕迹。与之相隔锦江的阴元石则藏于幽谷,形态温润含蓄,二者并称,展示了丹霞地貌中石柱与岩洞两种典型形态的对照之美。翔龙湖蜿蜒于群峰脚下,碧水绕赤壁,湖面倒映着对岸连绵的红色崖壁,虚实相映,山影随波微动。
锦江穿行于丹霞盆地之中,是观赏山景的动态长廊。乘舟沿江而下,两岸赤色悬崖扑面而来,观音石、姐妹峰、茶壶峰依次排开,山形逼肖,各具神态。水势平缓处,赤壁倒映江心,整条河谷如同一幅流动的长卷;河道转弯时,断崖突然逼近,仰头可见壁立千仞,岩层中交错的红砂岩与砾石纹理清晰可辨,亿万年的沉积序列在这一刻尽收眼底。

雨后初晴的丹霞山别有一番清润气象。湿润的岩面颜色加深,由赭红转为暗紫,崖顶常有薄雾缭绕,群峰在雾霭中半隐半现,山脊线条变得柔和而含蓄。阳光穿透云隙时,光束散落在不同高度的峰顶,明暗交错之间,远近山体的层次格外分明。流水冲刷出的浅沟在崖面留下细密纹理,与大片平整的赤壁形成质感对比,每一处细节都是自然持续雕琢的现场记录。
